太阳早早爬起来

作者　高　伟
    与刚上火车时的喧闹相比，车厢内随着9点钟的熄灯陷入了一片宁静。幽幽的小车灯照在淡绿色的窗帘上，更显出车厢的宁静。偶尔传来几句人们闲聊的话语，也低低的、轻轻的，透着亲切和温情。我悄悄地拿出随身听，想听听音乐，可转念一想似乎觉得会扰了这样的气氛。于是轻轻地拉过被子躺下，随着火车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竟有了一些睡意。
　　
　　同去出差的是两位男士，胖的张君已经酣然入睡了，俨然一幅祖国处处是我家的感觉。瘦的王小钟却上过道上抽烟去了，长夜难眠，帕瓦罗蒂唱的“今夜无人入睡”正好形容他。我上铺的先生这时下来喝水，又惹得邻坐的一位打开了话匣子。两人就着暗淡的灯光，低沉而又热烈地讨论着国际形势，一会儿是国际争端，一会儿又是国民经济，一高一低地说着，仿佛他们不是回家或出差而是要开国际会议。听着两人的闲话，我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很亮的光闪过了窗口，我轻轻地坐起来，掀开窗帘的一角，啊！外面的天竟全然放亮了，但田间还是静悄悄的，也看不到早起劳作的人们。低头看表，才夜里3点半左右。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早看到天亮，心里充满了好奇和惊喜。又坐了一会儿，走廊上已经有人在走动去洗漱了。性急的人有的已经拉开了窗帘，车厢内一下子涌入灿烂的阳光。走廊上挤满了过往的人们，一时间车厢内充满了喧闹。
　　
　　又过了好一会儿，车厢内又恢复了宁静，大家睡眼惺忪地端坐在窗前，望着充满勃勃生机的大地，重又精神抖擞的开聊，天南地北管他是什么呢，反正今天起得早。望着早起侃侃而谈的人们，再看看表，此时才早上4点半。
　　
　　邻坐的一位小伙子问一老者：“你们哈尔滨人怎么起得这么早，我觉得刚躺下就起来了，红军长征也就这样了！”老者笑了，缓缓地说：“我都不知道谁把我叫醒的，我心思着快到家了呢，我琢磨着想问你，你们北京人咋就起得这么早，首都的人民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勤劳！”
　　
　　小伙子说：“我可不是北京人，我是湖北人，来哈尔滨出差的，我正想哈尔滨人起这么早，还不得七点就上班，勤劳！”望着老人满脸的倦意，我真想告诉他，我是北京人，我只是觉得哈尔滨真的同北京不一样，太阳升起得这么早，我起得早不是因为勤劳，只是因为好奇。但是有的时候，因为好奇也能勤劳，比如现在，两位男士已经将我们的行李收拾整齐了，就等广播员报站名了，可是我们离哈尔滨站还有1个半小时呢！聊吧，什么都行，就是别提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