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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柳之旅---在新藏线上
作者 柳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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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山圣湖——我的香巴拉 今天一早出发去神山圣湖。 岗仁波钦,海拔6656米,被四大宗教共同尊奉为神山,此前的一路上,被导游、司机师傅一直挂在嘴边,我们急欲知道它什么模样,如何不同凡响。 即便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在去普兰的路上第一眼看到它时,我们仍被惊住。书上说古代印度人在经过千里跋涉之后,来到岗仁波钦山下,一看见它,就认定那是众神居住的宫殿,是世上所有河流的发源地,是宇宙和生命的本原。它就象一个被冰雪覆盖的金字塔,在八瓣莲花状的众山烘托下,傲然耸立。传说在神山下的山谷里,就是故老相传的香巴拉。 同神山岗仁波钦齐名的是圣湖玛旁雍错。来到圣湖边,我才知道什么是人间仙境,在迷离的山间,湖水碧蓝,如玉一般,在静怡的天地间,你会隐约听到有仙乐飘荡,这就是被西行取经的玄奘奉为“西天瑶池”的地方。她同充满阳刚之气的岗仁波钦,是理所当然的一对。 其实,鬼湖同圣湖一样美丽。两湖原本是一体,后来地势改变,才勉强分开。奇怪的是圣湖是淡水湖,而鬼湖是咸水湖,前者波平如镜,后者却波涛汹涌。如今我站在活泼激荡的鬼湖边,望着那遥不可及、金光灿烂、傲然群山的岗仁波钦,好象听到深深的叹息。我也爱上他。 即便在日后回到北京,每当在画册上不经意地看到它的英姿,我都会心中一震,仿佛又回到阿里,它从此成为我一件挥之不去的心事,带给我的却只有彷徨和无奈,因为山高路远,因为遥不可及,渐渐地我都开始怀疑,也许它只是我的幻想,我不敢相信,世上真有这么一块没有痛苦,也没有忧伤的圣地。 中午时分我们到达了坐落在神山脚下的冈底斯宾馆。说是宾馆,其实是一排破旧的平房,房间低矮昏暗,有一股浓浓的酥油味。 等了好久其它的车才来,原来大家都去了附近的希望小学。我注意到我们的东风补给车的前挡风玻璃已经没有了,据说路上太颠,给颠碎了,司机已风吹土染成变形金刚,领队罗野非常苦恼,说最早要到日喀则才能配上。我站在屋檐下,无所事事地看着团里的工作人员在院里忙忙碌碌。司机师傅们忙着修车、加油,专员和罗野指挥着几个人在补给车上爬上爬下,清点物资、分配露餐。其实每到一地这都是最平常的景象,我们只管玩、照相和休息,而他们却得无时无刻操心着这么多人的食宿,还要应付许多未知的突发事件,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在后来有许多次,因遇到洪水、泥石流,我们在夜里3、4点钟才到达驻地,大家困倦疲乏得衣服都不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连敏他们却还要收拾善后,安排明天的行程,不知什么时候才休息,第二天还要比我们都早起。我记得导游周龙在喀什出发前曾对我们说:“每一天你都会感动,为别人,也为你自己。”其实每一次最令我感动的都是他们。 晚饭后我们所有团员在神山下的草原上合了影,回到住处后,左右无事,翟姐、我和柏琦找来专员和罗野给我们的阿里画册签名。这本画册摄影精美,在普兰宾馆购得,我们几人人手一本,没想到主编一栏竟赫然写着罗野的大名,给我们签名是他早就答应了的。在他冥思苦想写些什么的时候,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那晒得黑红的手臂,满心佩服,我们一直都穿着棉袄,而他自始至终,只穿一件短袖加背心,既不怕寒冷也不怕太阳。翟姐问他为何不回内地,他仰起脸,豪迈地说:“这里山好水好,回去干啥!” 回到北京几个月后,我问连敏,她在那里工作了十年,现在又专做西藏线,每年都去,为何还这么着迷,隔一段就禁不住要去看看,是什么吸引她?她说说不清。这个答案令我很欣慰,才明白原来自己并没有病,或者至少,我们大家得着同一种病,一段时间以来,我被这种说不清的东西搅得坐立不安,我原来是多么平凡的一个小女子,每天两点一线,从不知有另外的天,另外的人生,而今却只想飞,飞越万里雪山,再看一眼那里的天。 神山下,圣湖边,是我今生最难忘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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