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昔夜光杯

作者 郭建荣

“走丝绸之路,不能不去敦煌;来到甘肃,不能不买夜光杯。”6月20日,在去往甘肃工艺美术厂的路上,导游向我们发出了忠告,并讲述了夜光杯产生的历史。

  据说,公元前七世纪时,周穆王当政。当时,西域的一个小国便送礼上朝,以求得和平共处。第一年,使节带着产自新疆当地的河田玉前往朝觐。周穆王见到那玉石,龙颜大悦,对使节及其随从盛情款待。第二年,使节如法炮制,又选出上好的玉石进献。然而,周穆王的反应十分冷淡。使节回国后,向国王讲述了周穆王的态度,并商量如何才能讨得周穆王的欢心。此时,有人提议,不妨把玉石做成酒器。因为周穆王喜欢饮酒,用上等玉石做成樽饮用美酒,应该是周穆王高兴的事。果然,第三年,当一盏盏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杯子摆在周穆王面前时,周穆王十分高兴。特别是当杯中斟满红葡萄酒时,月光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周穆王立即下令奖赏使节。夜光杯从此诞生,也因此而得名。   夜光杯自己不会发光,它需要借助外部的光来产生那种奇异的效果。导游的解释,解去了我们心中的困惑。

  夜光杯历来是文人墨客的笔下之物,唐王翰的“凉州曲”是这样写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耳闻了夜光杯诞生的传奇故事,便有一种急于目睹其生产过程的愿望。   车间里,一位中年技工正在打磨一只乌黑的樽。他神情专注,一丝不苟。是啊,功夫不到,没有那种奇异的艺术效果;一不留心,那纸一样薄的杯壁便会残破,不专注怎么行呢?

  经采访,我了解到,他叫魏建明,今年四十五岁,在这儿工作了已经一尘整整二十八年。经他手出厂的爵杯、马踏飞燕、双龙海棠杯已不计其数。该厂秦助国书记回忆说:一九五六年公私合营时成立了这个厂,由于规模很小,仅限于小作坊式的生产,当时的年产量仅为几百只。大概是物以希为贵吧,大部分夜光杯都被当成了礼品。   由于整个过程都是手工操作,夜光杯的产量一直不高。只是到了一九八七年后,工厂对生产工艺进行了改革,可以用机器进行粗加工了,工厂的规模才有所扩大。现在,该厂的产品年产量已达六七万只,远销到美、英、日等几十个国家,仅进入九十年代以来,全世界就已有五十三个国家的大使前来参观访问,可见其影响之大。

  眼瞅着型号齐全、颜色名异的爵杯、凤杯、玛瑙串,想起玉石工们从百公里之外的祁连山,轰着驮着玉石的牦牛餐风露宿赶往工厂的艰辛,便想起了导游的忠告:到了甘肃不能不买夜光杯。然而,由于忙着采访,我却把这忠告当成了耳边风,空手而归,真是天大的遗憾。看着同伴们摆弄、比较着他们的“宝贝”,心里真有些空落落的。但是,没关系,采访结束告别时,我记住了厂长口音很重的最后一句话:回北京后,需要我们厂的产品,就来个信儿,打电话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