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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缺氧
作者 叶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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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听人谈论过高原反应,当时觉得此话题很遥远,没往心里去。
自从我报名参加“红柳之旅--西藏阿里探险旅游团”后,开始关心高原反应的问题。我向到过西藏和去过高原的人打听何谓高原反应?感受如何?有的说并不是人人都有高原反应,有的说高原反应是头痛和发烧,有的说是恶心甚至呕吐,也有的人说就象感冒初起,还有人说是极度缺氧,可能会为此丧生......,总之感受各不相同。 当时我去阿里主意已定,并且心存侥幸,也许我就是那种没有反应的。我四处打听预防的办法和注意事项,得到了些善意衷告:在高原不要跑、跳,动作要慢,尤其蹲下起来时要慢;见到迷人风光时千万不可太激动;不要在相对低海拔区刚有不适就开始吸氧,会产生氧气依赖;严重缺氧时千万别扛着,别不好意思吸氧,因为脑缺氧造成的脑细胞坏死是不可逆转的;要注意防寒,每天睡前服用感冒药,防止在高原因患感冒引起肺水肿,等等。 我根据自己的情况和组织者的建议,没带氧气,带足药品上路了。 我们的行程是从新疆的喀什沿西南边境经阿里、普兰、日喀则到达拉萨,乘丰田80型越野吉普车,全程19天。 从喀什出发前,我因有晕车的毛病提前服下了眩晕停。这一天要行进600 多公里,我在兴奋和愉快中,不时的看看海拔表,途中翻越了两座海拔5000多米的高山。天黑时到达地处喀喇昆仑山的三十里营房兵站,那里海拔3700米,有人开始出现高原反应。我没有任何不适,随队医生说这不能说明你没有高原反应,对于从低海拔来的人,感觉缺氧有一个过程,过两天再看。 我们在三十里营房休整了一天,一来适应高原气候,二来为翻越界山大坂做准备。这一天又有些人出现了高原反应,头痛欲裂。晚上在和兵站官兵的联欢会上有件怪事,战士们可以尽情唱歌,可我们被限定每人只许唱一首歌,有表演欲望和才能的人想多唱几首,被劝阻了。我问了导游才明白,在高原,大声唱歌也能导致缺氧。 新的一天,更严重的高原反应出现了。有两个人被送进医院(幸好我们到达了狮泉河,那里有医院),其中一人因高原反应休克达两小时,另一个高烧超过40℃。此时,我已经不吐了,而且忘记吃眩晕停时也没有晕车的感觉了。当时心中暗暗有些得意,我这么快就度过了高原反应期,还稍带克服了晕车。后来才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在狮泉河,我添了新毛病:头痛、发烧和不想吃饭,我开始了真正的高原反应。发烧并不高,头痛可不轻。我只好不断的吃止痛片。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是感觉一下是否还在头痛,的确头很痛,伸出手对同伴说:水,止痛片。我每六小时吃一次止痛片,维持着。时隔半年了,朋友们还常说起我吃饭时“含情脉脉”看着咸菜的样子和每天睁开眼第一句话:水,止痛片。 扎达土林,古格王朝遗址,神山,圣湖......,行程在继续。大部分人的高原反应开始减退,欢声笑语又回到了我们当中。可是我每天还在吃止痛片。渐渐的,我开始肿,尤其是头部肿得很厉害,这在队友偷拍的照片中得以印证。 感觉累,那种累和以前感觉的累不太一样。要从普兰悬空寺去国际边贸市场,没多远,也没有山,可就是感觉累,走不快,一走就喘。我提了个问题,还从这儿回来吗?我在这等你们。说起来真是够丢人的,去过的名山,哪个不是自己走上去的? 这一天,我们行至桑桑,到时已是半夜,住在一个没电的小房间中,房里有八个搭在石头上的木板,大家挨得很近,没打开睡袋,也没脱衣服就睡了。刚睡一会儿,感觉有人拉了拉我的被子,我问:什么事?回答:没事,拉拉被子。我想,既然醒了起来看看,就走出房间欣赏高原夜色。回来后,睡了不到两小时又有人拉了拉我的被子,我问:这回什么事?回答:没事,还是拉拉我自己的被子。我这才明白,挨得太近了。我再次起来,看了看遥远的星空。天亮醒来时,我惊喜的发现头不那么痛了,脸消肿了。从那天开始,我逐渐减少了药量。两天后,我告别了止痛片,继续着愉快的旅程。 到我为止,所有人的高原反应都消失了,这时氧气瓶和氧气袋已完成了其使命,丢在车后无人理睬。队友们评出了两个“之最”,全团高原反应最强烈的是被送进医院的那两位,另一个“之最”自然是我,高原反应时间最长的。 到达拉萨前的一天,我想体会吸氧的感觉,就找了个氧气袋,认认真真的吸起来,有个队友看我在吸氧,问我为什么最头痛时没想起吸氧?我想了想回答到:脑缺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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