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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日记
作者 夏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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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杭州、桂林、昆明、广州、青岛、大连来说,上海这个中国最大的城市,却是我光临的比较少的,全加在一起也只有六次。
但每一次都给我一种新的感觉。 在号称世界上最高的酒店里,俯瞰脚下的着黄浦江和对面的十里洋场,《子夜》情节一一回放。数十年前,在香港新加坡还是个小鱼村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一个繁华的都市了,西装革履与长袍马褂混杂在一起,四方土语与欧美语言交相辉映,伴随的是黄浦江上的阵阵汽笛。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中国只有上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只有上海拥有真正的产业阶层。所谓城市就是应该有城有市,而中国数千年的发展造就了我们的社会一直处于一种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模式,从来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市场,当然也就不会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城市。49年上海多数实业迁往香港,造就了上海几十年来的迟缓发展,造就了60年代香港经济的起飞。 但就这么一个迟缓发展的城市,依靠它的底蕴依旧是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依旧是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中国其它地方到底如何,可想而知。 经常听到朋友议论上海人,说不喜欢上海人,认为上海人小家子气,上海人太会算计。 上海人确实有小家子气,太精明太会算,但这种小家子气在现代社会似乎可以转化为与时代合拍的一种商业气质。我不止一次地读到我们的贵宾出访西方,回来抱怨、感叹人家的国宴还不如我们这一个乡镇企业的小饭局丰盛的文字;我也不止一次地读到外商来内地考察,迎接他的不是实质地介绍和洽谈,最多的是堆积如山的酒菜和飘荡在饭桌上的夸夸其谈的传闻。我在工作中经常与这样的商人接触,曾有过很多次酒间闲聊的经历,结果得到了这样的评介:做生意愿意与上海人做,这里的人虽然谈判的时候斤斤计较分毫不让,但会严格履行合约,很具有商业素质;最不愿意与北方人做,那里的人接人待物豪爽,经常是几顿饭吃下来几杯酒下了肚便称兄道弟,拍着胸脯说一切包在他身上,绝对没问题,那气氛不由得令你豪情万丈荡气回肠,但后来往往问题接踵而来,令你恼笑不得。 整整一天就去看了个鲁迅故居和鲁迅纪念馆,这两个地方距离很近,大约只有一站地,这故居是鲁迅一生中最后的栖息地。虽然有人不太喜欢鲁迅,觉得他写文章太刻薄,但我以为鲁迅是个真正的思想家和作家,良药苦口嘛。到处莺歌燕舞自身有毛病也浑然不觉以为身处太平盛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实际上就会蕴藏着真正的危机,总以为自己这很幸福比世界上其它三分之二的人强多了,这样下去我看就会出问题了。 从故居出来步行10分钟便来到鲁迅纪念馆,其间还经过了一家工商银行,墙上有个牌子:内山书店旧址。上海的鲁迅纪念馆是我见过的纪念馆里最具档次的一家,门票仅仅五圆,便宜得令我出门的时候觉得欠了人家什么似的。馆内各个展室的陈设装潢都颇具含义,比如有一间展室,弄成一个封闭的铁屋子形状,使人一下子就想起来《呐喊》的序言。展室里有很多电视,当观众一走近,就会自动播映,我看到了《祝福》、《阿Q正传》、《伤逝》等等。走廊里不但有很多供游客休息的舒适坐椅,还有一些电脑,你可以去玩一些游戏,内容是考察你对鲁迅了解程度的判断题,真可谓别具匠心。 本来只打算看看就走,结果完美的展室设计使我们放慢了脚步,在这呆了四个多小时,最后在馆内的“内山书店”买一堆书才满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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